5月28日,资本邦讯,虎牙、斗鱼于近日发布了2020年一季度财报。根据财报显示,虎牙斗鱼在一季度营收纷纷获得大涨,其中虎牙总营收达到24.12亿,同比增长47.8%;斗鱼营收则达到22.78亿,同比增长53%。

尽管营收规模略逊于虎牙,但斗鱼在在净利润上反超虎牙。根据财报显示,斗鱼非通用准则下(Non-GAAP)归属于股东净利润为3.03亿元人民币,高于虎牙的2.63亿元人民币,公司净利润率也达到13.3%,高于虎牙的10.9%。在增长幅度上,斗鱼的利润率较去年同期增长了10.9%,而虎牙只提升了2.9%。


这是虎牙自腾讯控股后的首份财报,也是斗鱼上市以来成绩最好的一份财报,双方的差距正在进一步缩小。但是数据背后折射游戏直播不可忽视的问题,再加上B站和快手的围追堵截,头条也跨界“搅局”,游戏直播行业仍然处于混战时代。

高增长背后的“隐忧”

根据虎牙斗鱼财报,一季度由于受疫情红利影响,用户有更多的时间花在休闲娱乐上,因此营收上获得增长,但是从单个下滑数据来看,虎牙斗鱼在用户增长以及用户质量上均出现了问题。

根据财报,一季度斗鱼平均MAU为1.581亿,2019年同期为1.592亿,同比下滑了0.7%。2019年四季度为1.658亿,环比减少了4.6%。但是斗鱼直播ARPPU上升到280元,同比增长23.19%,环比增长7.2%。这意味着斗鱼的付费用户意愿增加了,但是用户增长面临着瓶颈。

对比虎牙的数据来看。一季度虎牙的MUA达到1.51亿,同比和环比分别增长22.2%和0.7%,但是ARPPU从460元下降到372元。也就是说,虽然虎牙的付费用户增加了,但是用户付费水平在下滑。

另一方面,虎牙和斗鱼的PC端用户纷纷出现了流失。根据财报数据,一季度斗鱼移动端用户新增220万,但是PC端用户减少了约950万。虎牙移动端新增用户为1310万,但是PC端流失了约1200万用户。

斗鱼直播创始人兼CEO陈少杰在财报电话会议中表示,PC端MUA下滑主要是由于受疫情影响,网吧倒闭,原来PC端的用户迁移到移动端。也就是说,实际上移动端用户数量并非真正增长,只是来自PC端用户的转化。而实际上,斗鱼整体上还是流失了550万用户,而虎牙只增加了100万付费用户。

斗鱼和虎牙也觉察到所发生的变化,在财报电话会议中,斗鱼和虎牙的高管纷纷表示在未来要把争夺移动端用户作为重点,这或许是突破用户增长瓶颈的一个关键点。但是在用户的争夺上,虎牙和斗鱼似乎要经历一场恶战,B站、快手、头条已经依据现有优势切入游戏直播。

B站、快手“抢食”,头条“搅局”

2019年12月,B站击败虎牙、斗鱼、快手一众对手,以8亿价格拿下《英雄联盟》职业联赛LPL三年独家直播权,宣告了B站进军游戏直播的决心。

《英雄联盟》为B站带来了巨大流量。根据官方数据,在2019《英雄联盟》全球总决赛期间,平均每分钟收视人数达到了2180万,同时观看人数峰值达4400多万,收视率再创新高。

2019年12月23日晚,斗鱼一姐冯提莫在B站开启了直播首秀,这是自其与斗鱼结束合约后再度签约。开播前半小时,直播间关注人数高达26.4万,收到价值800万元的礼物。

2020年3月13日,头部游戏直播MCN小象互娱与大鹅文化合并,大鹅文化CEO王宇阳和COO王智开离任后宣布加入B站,任职直播事业部。

作为以二次元起家的B站,用户与游戏领域的有高度重合,入局游戏直播有天然的优势。而且B战斗UP主有一半以上都是主播,拥有庞大的主播储备资源。

而更早布局的有快手。早在2016年,快手就入局直播,并在2018年把游戏直播单列了出来。

2019年2月,快手推出了独立的游戏直播APP“电喵直播”,提供游戏直播、游戏视频、游戏社区、游戏下载等内容;7月,快手发布“百万游戏创作者扶持”计划,宣布2019年将引入不少于500个头部游戏内容创作者。

而在去年7月份,快手游戏直播日活就已经超过了斗鱼和虎牙之和(虎牙1100万,斗鱼1500万),达到了3500万。根据快手研究院数据,截至2019年12月底,快手游戏直播日活已经达到了5100万,继续大幅度超过虎牙和斗鱼。

同时,快手还相继拿下了《王者荣耀》职业赛事、《英雄联盟》全球总决赛以及2020年KPL赛事的直播版权,为其吸引了众多用户。

同样不可忽视的还有今日头条,其旗下抖音和西瓜视频是主要阵地。对于做游戏直播,头条不可不谓是大手笔,除了流量扶持外,头条还直接撒钱招募公会和主播。

2019年9月,抖音上线了日结功能,游戏主播每天都可提现,而且不需要通过公会。西瓜视频也跟进这一功能,并宣布主播可分成50%,每天下播后可提现,如果完成了相关收入任务和开播任务,还可获得5%的分成奖励,即最高可获得55%的分成。

除此之外,今日头条还通过收购游戏公司,发布“绿洲计划”自研游戏来解决游戏版权问题。

绕不过去的腾讯

虽然各家打的正欢,但不可忽视的是背后的腾讯,作为游戏领域的霸主,掌握着上游和中游的资源,对于布局下游的游戏直播来说,是稳固其地位的重要一环。

2020年4月,腾讯行使其购股期权,以2.63亿美元现金从欢聚集团手中收购了1650万股虎牙B类普通股,成为虎牙最大的控股股东,投票权提到50.1%。

而腾讯持有斗鱼37.18%股份,为斗鱼第一大股东。之前一直有传言称虎牙和斗鱼将在腾讯的撮合下合并,但腾讯并未置评。

除了控股斗鱼和虎牙外,腾讯还投资了B站和快手。目前腾讯控股已通过旗下子公司持有B站约43759万股Z类普通股,持股比例达到13.31%,已经成为B站第二大股东。2019年12月3日,快手被传即将完成IPO前最后一轮30亿美元融资,其中腾讯领投20亿美元,持股比例或达到20%。

按照以往的投资风格,腾讯偏向于在同一赛道投资多家公司,形成内部赛马之势,不管哪一家跑出来,最终的受益者都是腾讯。看起来,虎牙、斗鱼、B站、快手之间的争夺都是腾讯系的“左右互搏”。

但是B站和快手与腾讯的关系似乎并不如虎牙和斗鱼与腾讯的关系紧密。斗鱼和虎牙在财报中都提到了与腾讯的深度合作关系,但是B站和快手似乎对腾讯是若即若离。

B站背靠腾讯,但还有阿里这个“爸爸”。阿里目前持有B站7.2%股权,为B站的第四大股东。阿里在电商和广告业务上帮助B站导入了不少流量,而B站的内容创作者也在快速接入淘宝。

另一方面,B站在对腾讯的态度上表现出强烈的自主意识。自2019年,B站开始大力投入开发自有动漫产品,并且购买外部新内容,以减少对腾讯内容的依赖。而腾讯也并非在内容上全力扶植B站。比如原本授权给B站播放的《狐妖小红娘》和《一人之下》等爆款产品,从B站被撤下,转而在腾讯视频独播。

之前有传闻称腾讯要收购快手,但是最后是双方成立合资公司,腾讯入股快手。腾讯想要吞下快手,可能并没有那么容易。因而腾讯并未有放弃对“亲儿子”腾讯微视的扶持。

再看快手,也发布了对游戏创作者的扶持计划,通过培养原生主播来稳定内容供应商,以减少对其他平台的内容依赖。

看来,腾讯想要一统游戏直播江湖并非那么容易。

来自头条的挑战

腾讯所要面对的不止有内部的混战,还有外部的来自头条系的挑战。

2018年6月,头条旗下西瓜视频开始招募手游、端游游戏主播。不仅承诺给每个主播推荐位,还为张大仙等十位头部游戏主播拍摄了短纪录片。而其主推的游戏正是腾讯的《王者荣耀》、《绝地求生》、《英雄联盟》等游戏。

头条系的直播体量与腾讯联盟相去甚远,但是这并没有让腾讯掉以轻心,原因是头条已经在游戏上展现了其优势。

腾讯组建了包括广点通、虎牙、斗鱼、B站、快手、知乎等公司在内的游戏广告联盟,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市面上一半左右的游戏广告主选择头条。据AppGrowing数据显示,游戏行业各大买量投放平台中,字节跳动系产品以47.1%的手游投放数量占比挤开了腾讯广告,位列第一;2019年前100名广告支出最多的手游当中,有63个将大部分广告投放于今日头条。

为了遏制头条,腾讯围绕游戏版权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。自2018年11月腾讯以侵犯知识产权为由将今日头条告上法庭后,头条旗下开展直播业务的平台三天两头遭到法院传唤,在此后的半年里,腾讯对头条系产品提出了8项诉讼,但是头条一次都没有打赢过,并收到了多张禁播令。

“掌握多个爆款游戏的版权是腾讯在行业内保持话语权的利器,也是众多游戏直播平台投靠腾讯的原因。”一位游戏产业投资人向资本邦表示。

但是头条也并没有因此后退。

2019年3月,今日头条收购了三七互娱旗下的游戏公司——上海墨鹍数码科技有限公司。该公司曾上线《全民无双》、《择天记》、《决战武林》等游戏。

同时,头条推出了“绿洲计划”,主要针对重度游戏的开发,为此,头条还在上海、北京、深圳、杭州自研中心四地组建了超过1000人的开发团队。需要注意的是,头条将自研游戏归为战略部门,区分于小游戏、休闲游戏归属的产品部门。可见头条已经将拥有自主产权的游戏提到了战略的高度。

腾讯在游戏领域十几年的积累能否被头条一朝攻破还未可知,但是腾讯不得不提高警惕了。

“一统江湖”还是“头腾”大战?

根据艾瑞咨询发布报告,预计到2022年,游戏直播行业市场规模将达341.6亿,但是增长速度在逐步放缓,平台用户增长规模也在逐步放缓,也就是说,游戏直播增长空间有限,游戏直播的竞争已经进入下半场。

在上半场竞争中,虎牙斗鱼成为行业头部,并纳入腾讯麾下。下半场竞争中,又加入了新玩家,面对短视频对手的跨界竞争,虎牙斗鱼也需要开拓新的业务模式和盈利增长点。

对于腾讯是否会一统江湖,游戏产业分析师周祥向资本邦表示: “腾讯有专门成立新的事业部,来协调虎牙、斗鱼以及旗下企鹅电竞的资源以及合作事宜,说明腾讯对其是否合并是有战略考量的。但是随着短视频平台的介入,让目前的竞争态势发生了变化,也让行业的发展趋势产生了变化,腾讯可能还需要观望。”

但是对于头条来说,如果想要进军游戏领域的话,不可避免地都会要与腾讯来个正面较量。从上游的版权,到中游的运营,再到下游的直播,腾讯都是一个强大的存在。

腾讯也不敢小觑头条,掌握大量流量并且能迅速推出爆款产品。从腾讯的动作来看,在遏制头条上可谓是不遗余力。

“有头条系的存在,腾讯想一统江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。头腾大战早在18年就打响了。”周祥表示。